□ 本报记者李慧许愿
近日召开的2025南京都市圈党政联席会议传出消息，2024年，南京都市圈共实现地区生产总值约5.4万亿元，人均GDP突破15万元，分别位居18个国家级都市圈的第3位、第1位。今年前三季度，南京都市圈“8+2”成员城市中，9个经济增速达到或超过全国平均水平，淮安、芜湖、马鞍山同比增速均超过6%。
“十五五”规划建议提出，加快城市群一体化和都市圈同城化。南京都市圈2000年启动建设，是全国最早启动建设的跨省都市圈，到“十五五”末正好是30年。“三十而立”，建设什么样的现代化都市圈、怎样建设现代化都市圈，是所有成员单位需要同题共答的时代命题。作为全国跨省协同的“模范生”，锚定“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现代化都市圈”建设目标，南京都市圈该如何打造“2.0版本”？
同画一个圈，“圈内人”都是受益人
“2021年12月28日，宁句城际轨道交通正式开通，当天列车里挤满前来体验首乘的市民。这不只是一条轨道，更是一座连接幸福生活的桥梁。”江苏宁句轨道交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魏熙媛动情地说。
同城化，是国家级都市圈建设的重要目标之一。在魏熙媛看来，轨道通了，“同城感”更浓了！在南京地铁马群站，乘客可实现地铁2号线、有轨电车与公交车的无缝换乘；从这里出发乘坐宁句城际，南京城东居民可直达镇江句容。截至今年10月，宁句城际日均客流已突破6万乘次，最高单日客流达10.5万乘次，为“居住在句容、就业在南京”提供重要交通支撑。
企业成长，也离不开都市圈的“资源赋能”。扎根南京的江苏仅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，从不足40人的初创团队，一路成长为今年预计年营收突破5亿元的行业新锐。“公司超六成研发骨干来自南京都市圈的985、211高校，有常州的首席科学家、南京的发酵工程师，也有滁州的销售冠军。”企业创始人兼董事长丁威说，通过与都市圈高校共建校企联盟，前沿科研成果快速转化为生产线核心技术。“公司成为全球麦角硫因领域的领跑者，都市圈的协同优势功不可没。”
从南京“西大门（605155）”到都市圈核心区，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同心社区的变迁同样鲜活。自2021年都市圈规划获批以来，同心社区驶入发展“快车道”，近5年内交付10个住宅小区共8686套住宅，其中80%居民来自都市圈各地。为帮“新市民”找到归属感，同心社区鼓励居民“主理人”组建自治骨干队伍，常态化开展邻里市集、文化沙龙、运动赛事等活动，用有温度的治理让居民从“住进来”到“融进去”。
从交通互联到产业共兴，从社区共治到民生共享，每位“圈内人”、参与者都在其中收获归属感、幸福感和成就感。
南京都市圈规划范围包括南京、镇江、扬州、淮安、芜湖、马鞍山、滁州、宣城8市全域和常州市金坛区、溧阳市。这“8+2”个成员城市横跨苏皖两省，存在行政壁垒，为何能组成一个圈共谋发展？南京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副院长甄峰认为，从发展状况看，南京都市圈整体发展基础扎实，圈内各城市均具有较强的产业基础和公共服务能力，这种相对均衡且协同的发展态势，为构建互利共赢、相互赋能、共同提升的合作范式提供了坚实基础；从文化纽带看，苏皖两省同属江淮文化体系，历史渊源深厚，这种基于地缘、亲缘与文缘的情感认同，为推动规划统一、政策衔接、标准互认、治理协同等深层次一体化提供了独特的社会基础。
以“首创探索”力争“组团突围”
翻开南京都市圈发展成绩单，经济总量从2021年的4.2万亿元攀升至2024年的5.4万亿元。2024年，都市圈第三产业增加值近3万亿元，约占GDP比重55%，现代服务业成为经济增长主动力；都市圈共实现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约2万亿元，占全国比重4.6%；都市圈进出口总额约1600亿美元，较2020年增长约25%，经济发展稳中向好的态势不断巩固。
交通答卷同样亮眼。“轨道上的都市圈”加速成型，铁路运营里程达2996公里，面积密度是全国平均水平的近2.7倍。宁马线、宁滁线、宁扬线3条市域郊轨道交通正在加快建设。公路总里程超10万公里，建成过江通道22处，都市圈实现“县县通高速”，各成员城市之间共开通70余条毗邻公交，南京与毗邻县区公交覆盖率达92%，“同城通勤”已成常态。
在科技创新、产业协同、公共服务、跨界融合等方面，南京都市圈有不少合作实践探索在全国都市圈中属于首创或领先。今年6月，全国首个省市联动的“低空飞行服务中心”在扬州落地。走进扬州生态科技新城低空飞行服务中心，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，无人机巡检画面实时传回：道路车流、绿化带细节乃至车牌号、路面裂纹都清晰可辨。“下一步，我们会‘打包’城建、环保、水利、城管等多部门需求，规划最优航线，让一次飞行即完成道路‘体检’、河道‘把脉’、工地监管等多项作业。”扬州航空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董事郑强介绍。
民生便利持续升级。200项高频事项实现“一网通办、异地可办”；公积金互认互贷扩展至长三角；百家医院接入统一预约平台，今年上半年南京异地就医结算人数近900万人次；“南京都市圈公共就业创业网上服务平台”升级为“长三角招聘专区”，为求职者打开跨区域就业大门。
这张“模范生”的高分答卷充分说明，区域竞争早已告别城市“单打独斗”旧模式，迈入都市圈、城市群“组团突围”新阶段。唯有打破行政壁垒，织密交通网络、激活产业协同、做实民生共享，让要素自由流动、让红利普惠各方，都市圈才能真正突破发展瓶颈，在一体化进程中实现高质量跃升。
锚定新目标，晋级“2.0版本”
《高质量建设南京都市圈三年行动计划(2026—2028年)》明确，到2028年南京都市圈地区生产总值超6万亿元，常住人口达3600万，初步建成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现代化都市圈。
南京都市圈各成员城市协同破壁、大胆创新，在同城化浪潮中把“一个圈”融成“共同体”。但南京都市圈要打造“2.0版本”，仍面临若干根本性挑战，如交通一体化存在短板，部分跨省断头路尚未打通，轨道交通互联互通覆盖不足；部分城市间产业链上下游协同不够紧密；优质教育、医疗资源分布不均，社保、户籍、人才评价等制度壁垒尚未完全破除等。
“行政壁垒是阻碍南京都市圈深化协同的显性难题。”在甄峰看来，破除要素自由流动和市场一体化最深层次障碍，关键在于探索一系列创新性机制与可复制、可推广的示范案例。
放眼长三角，与上海大都市圈相比，差异则进一步体现在能级与范式层面。上海大都市圈依托全球城市上海的核心引擎作用，在资本、人才、技术、信息等高端要素的流动与配置上具有显著优势，南京都市圈尚处于从“快速发展”向“高质量发展”转型的关键阶段，更强调通过一体化机制建设推动区域协同，以同城化实践重塑发展格局，其经济辐射力和要素吸引力仍有待进一步提升。
甄峰认为，南京都市圈各成员城市中，南京具有较高的经济首位度，但与上海、广州、成都等都市圈中心城市相比，其绝对城市能级、要素集聚能力和功能辐射半径仍显不足，需在继续提升自身能级的同时，注重以区域赋能为导向，推动从“规模扩张”向“功能升级”的战略转型。以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为核心，打造具有全国影响力的东部产业科技创新高地；以人文魅力与品质消费为牵引，打造具有国际影响力的都市圈人文形象与消费新高地，并通过制度开放、平台共建、服务共享，将自身发展势能转化为带动周边城市的动能。
展望“十五五”，省发展改革委副主任季鸣表示，南京都市圈要打造“标志工程”，加快推进交通基础设施建设、科技基础设施建设；聚焦“协同示范”，在重点板块发展上率先成势，以点带面实现全域提升，加快规划“一张图”，建强产业“一条链”，实现服务“一卡通”，推进治理“一体化”；突出“共建共享”，在重要领域协作上深化拓展，建设区域创新共同体，共同打造消费新引擎，共筑生态本底；激活“内生动力”，在体制机制创新上攻坚克难，促进市场规则统一杭州银行股票股，促进要素自由流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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